第(2/3)页 众人齐刷刷看向门口,见是顾铭,神色各异。 “长生?” 曾一石站起身: 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 顾铭走到堂中: “一条鞭法出事了?” 曾一石脸色一沉。 他挥了挥手,示意其他人退下。 官员们鱼贯而出,最后一个离开的轻轻带上了门。 堂内只剩下他们两人。 烛火跳动,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 “坐。” 曾一石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 顾铭坐下。 “怎么回事?” 曾一石叹了口气。 他走到窗边,背对着顾铭,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。 “一条鞭法刚推行,具体章程还没定,漕运改制更是没影的事。” “可不知是谁放出的风声,说朝廷要裁五成漕工。码头那边一下子就炸了。” 顾铭皱眉: “谁放的消息?” “查不到。” 曾一石摇头。 “码头人多嘴杂,传话的像风一样,抓不住源头。现在漕工都信了,说新法就是要断他们的活路。” 曾一石走回案前,从一堆文书中抽出一份,递给顾铭。 “这是昨日的禀报。吴会府下属的长水县,税粮仓库被烧了。守库的差役被打伤三个,粮食烧掉大半。” 顾铭接过文书,快速扫了几眼。 字句简略,却触目惊心。 “金宁呢?” “金宁还好。” 曾一石坐下来,揉了揉眉心: “我调了兵守在码头和仓库,暂时没出大乱子。但漕工聚集不散,日日吵闹,局势一触即发。” 顾铭放下文书: “信王殿下知道吗?” “知道。” 曾一石苦笑。 “信王殿下昨日亲自去了码头,想安抚漕工。” “可那些人情绪激动,根本听不进去。殿下险些被围,是护卫拼死护着才脱身。” 顾铭沉默。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,爆出一朵灯花。 “长生。” 曾一石看向他。 “你这回是奉旨巡察。此事,该如何处置?” 顾铭没有立刻回答。 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 窗外是府衙的后园,黑魆魆一片,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。 漕工。 他想起那些在码头扛活的汉子。 粗壮的手臂,黝黑的脊背,扛着沉重的麻袋,在跳板上一步步挪动。 汗珠顺着脸颊滚落,滴进浑浊的江水。 这些人靠力气吃饭。 第(2/3)页